长路

随笔 2019-04-12 1572 字 35 浏览 点赞

今天意外翻到自己 2012 年在新浪博客上写的一篇文章,想在这里重发一遍,倒不是写得多好。我好怀念那时的自己。

以下原文:

【一】

我们都一样,路长脚短;所以抵达目的时,容颜已坏,鬓角已白。

这是拥有,因此不必伤感;这是逝去,所以无法炫耀。

【二】

时光穿梭,带上空气中的尘埃一并去世。不曾等待。不曾滞留。

泛着白色泡沫的岁月让我们还来不及温故,就逼迫我们通往下一个海域。所以在低头后再次仰望蓝天时,一切熟悉的场景早已面目全非,瞳孔印上陌生而且冷酷表情的飞鸟急速。下一瞬的自己又出现在异常寒冷的极地,体验迎面刀尖般的风将脸颊割破,滚烫的血液未曾流淌瞬间变成红色冰渣,躯体逐渐淡化在最后一个风雪镜头里。

当然是夸大再夸大的陈述,有意识将孤独突兀,可"我想你们了"却无法因此得到加倍的投影。

【三】

出校门的左手方挂着专为高三毕业生准备的"5 · 25相约"巨大横幅。而就在签名的前一天,还曾四处打听5月25日究竟具有怎样的含义。红色幅底被各种形体的字迹占据,在杂乱中,一人曾豪情勃发的写下"I want to change the world"。

他们怀揣不同的愿望,用粗细不一的墨色笔将心情兑换成文字,一点一滴地把它们刻在时间轴上。表示此刻是终止点,也是下一次闯荡的开端。

在快要走完挂有横幅的这段路程时,不经意瞥见最左下角留有一行粗黑字体,众写纷纭里的异样,传递出一丝温情。

"我在海边等你——伟"。

【四】

突然想起《武林外传》中秀才对姬无命问的那些话。

"我生从何来,死往何处?
"我为何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的出现对这个世界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世界选择了我,还是我选择了世界?"
"我和宇宙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吗?宇宙是否有尽头?时间是否有长短?过去的时间在哪里消失?未来的时间又在何处停止?"

过去的时间在哪里消逝?
未来的时间在何处静止?

"我在这一刻提出的问题还是你刚才听到的问题吗?!"

【五】

从初中到高中就一直被死党怀疑有胃病,我该怎样向他们解释手撑肚子的动作实际上仅仅只是长期以来的习惯。然而误会还未解除,真正地痛感在物理课上持续来袭,当疼痛加剧,意识开始模糊甚至快要睡过去,才明白,冷暖自知。

那个会因为别人说我生病了而带药来逼我喝下去的人。
那个会因为我脱下外套而送来命令眼神要我穿衣的人。
那个会因为我独自一人坐在一角略显寂寞而自责的人。
那个会因为对我发脾气后看到我茫然便主动道歉的人。
那样的那个人,却是最先写下就此剧终的那个人。

这条路真的很长,长到世事难料,所有意外随时触发;走完这路所花费的时间真的很短,短到我还没扭转结局,分离就迫在眉睫。

【六】

我们都是长路上的失败者。

挽不回过去。瞧不起现在。梦不到将来。

【七】

主席台上的某某某开始致辞,完毕后某乙代表大众开始讲话。

台下是一片混乱。 站在身边的隔壁班女生一直谈论着高三人群中的帅哥,于是"好帅啊""他看起来好沉默诶""啊,可惜是高三的",每一句的评价都不知不觉贴近耳膜。最终是所有的某某某甚至与高三无关的人员都趁机倾吐一番。轮到高三过得胜门时,旁边又躁动不已,再也忍不住后轻瞟旁站的女生一眼,我赶紧捂住想要抽蓄的胃悄悄跑到了队伍的最后。

没有太阳,空气里夹杂着一股闷热感,我抬起头望向天空,依旧是一片刺眼的光芒。

快了。我暗自想道。

【八】

长路蜿蜒至海,一路的绮丽逐渐蜕变成一望无际的荒凉。

——准备好了么?
——嗯。大概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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